海州府's Archiver

九爪的螃蟹 发表于 2008-6-13 14:35

关于你我(连载)

1

故事的开始,我要先告诉你,这只是个故事。


2,

我是98年上的高中,成绩一直不好,重蹈我初中的覆辙,18年前,懵懵懂懂的谈了两次恋爱,一次是初二,一次是初一,这样说并不是倒叙,而是因为我留级了,而且一留就是两级,本想着往后退多点来个助跑,谁想到了最后还是没跳出几米。

王欣是我高三时在网上认识的,一直以来我都把这段恋情吹嘘成我的初恋,尽可能把它形容的完美无瑕,一尘不染。

3,

我对时间一直不敏感,如果说我是98年上的高中,那我在高三的时候遇见王欣就应该是2000年,可这一年,我明明是去了武汉,并在汉口站前被擦鞋的妇女骗走了20块钱,那是我平生第一次被赤裸裸的欺骗,所以至今对那张颇具考古价值的脸记忆犹新,以后数年,凡遇见相貌丑陋的,都会勾起我对她的回忆,紧接着就是一阵痛彻的郁闷,再接着想抽烟的冲动立刻涌上心头。

没说你骗我不行,可你凭什么要长的那么难看?

4,

我自己都不知道要跟你扯什么了,刚还谈的初恋,怎么又跑到那个似人的生物身上了,我平生只对两件事记的最清楚,一个谁欠我钱,二是谁欺负过我。

到目前为止,第一件事还没有发生过。

我和王欣谈了6年,6乘以365等于2190天,如果种庄稼,我都已经可以收12茬了,可现在,我们在经历了6年光阴以后,却一无所有。

那就算我们是99年认识的好了,反正现在已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后谁还会去计较这些琐碎小事,撒旦的都归了撒旦,上帝的都归了上帝,如果真有命中注定,我们不过是曾经鬼混在一起的两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人,时间一到,各自收拾妥当,绑紧鞋带,就等一声令下后撒丫子闪人了。

九爪的螃蟹 发表于 2008-6-13 14:36

5,

王欣是我们学校旁边的电大生,那个时代,电大是最能藏污纳垢的地方,里面聚集了众多经过小学中学层层筛选后留下的问题学生。在他们眼里,我们这些正经学校里的人都是傻逼或者半成品傻逼,王欣和我交往的数年后还经常说“英雄每多屠狗辈,侠女从来出风尘”。

这句话曾让我一度不爽。

我初中时的仇家王帅就是王欣的同学,高中后我几次惨遭他借钱,这给我尚未发育成型的心灵造成了很大伤害,都是18,9岁的热血汉子,谁能受的了这奇耻大辱,每次把钱交到他手里,望着他一奔三跳离开的背影我就暗暗在心里发誓,下次,下次跟这孙子拼了。

事情发展到这里就有点天随人愿,善恶终有报的意思了,自我发誓后,就再没见过王帅,再次狭路相逢是5年后,那是个微风吹过,分外舒适的初秋午后,我当时正牵着王欣的手逛街,她穿的很暴露,看的路人心花怒放,很多分头,平头,披肩发过去很远还频频回首,这让我很是得意,一边大口吃着雪糕一边趾高气昂,经过路边一座公厕时我发现了王帅,他正茫然的坐在板凳上,一副便秘的摸样,连二郎腿都没翘,旁边一张小桌子,放着报纸和手纸,还有几张零钞,我和王欣走过去,四目相对的时候他显的有点不好意思,头深深的埋下去,我象首长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有理想,牛逼!”

九爪的螃蟹 发表于 2008-6-13 14:38

6,

我要说我天生就是腼腆型你肯定不相信,给你说个事实你就懂了,我和王欣是在网上聊了一年后才见面的,感情基础非常牢固,我跟王欣一口咬定是先有的感情,后才看上她的人,这事到我们分手我也没跟她挑明,其实给谁也不可能那么傻,从小就受爱国主义教育,那么多年下来,不见鬼子不挂弦的道理在我脑子里那是根深蒂固,我哪那么容易就把自己托付给一个从没见过面的女孩子?

第一次见王欣应该是在网吧里,当时随我一起晃悠的还有何新卫,他比我小两岁,不是处男,也比我帅,属于种马型的,我跟他在一起的目的就是不择手段的找个女孩把自己的第一次献出去,处女是高尚的,处男是可耻的,手淫的处男更是可鄙,可怜且不可宽恕的。所以我们一有闲暇便出没于城市间的各个网吧搜寻猎物。

王欣绝对不是让人一见就眼前一亮的女孩,可她清纯的打扮和不加粉饰的容貌却深深的吸引了我,锁定目标后我便夜以继日的实施我的计划,2年后,当王欣躺在我的怀里,两颊绯红的问我为什么跟她在一起时,我总是一脸正义的回答“缘分!”

事隔多年,每当我想起那时我说的话,都会情不自禁的咧着嘴笑。

缘分?靠,这东西最不是东西!

九爪的螃蟹 发表于 2008-6-13 14:39

7,

初尝爱情的人总喜欢生活在幻想里,他们会把自己喜欢的人想的如天使般美丽,如烟花般绚烂。我们的爱也就在这盲目的环境里疯狂滋长,且愈演愈烈。每天不知疲倦的上网聊天,天南海北的说一些新鲜事,无所顾及的骂一些难听话。日复一日,我终于渐渐体会到爱的滋味,每天没有她的消息,就觉得心里发堵,惶惶不可终日。这跟我小时偷家里钱买游戏机的心情,基本吻合。

我们上网的两家网吧靠的很近,不到五百米的距离,可我们却始终不愿意去见对方。

选择不见她不是因为我长的超出常规,而是一种来自内心的羞涩。说到这,你总该相信我也曾腼腆过了吧,虽事过境迁,那个曾经羞涩的大男孩在世俗的点化后已彻底埋葬良心,在混沌的红尘里剜骨吸髓,坏事做尽,成了一头面目狰狞的魔鬼,可每回忆起那段岁月,我的心里依然会飘过丝丝安慰。

怎么?我就不准有纯洁的孩提时?

高三的下学期,我就很少在教室里停留,班级里出现了很明显的两极分化,学习好的每天累的要死要活,俯在桌子上一动不动,象具死尸。学习差的每天闲的抓耳挠腮,屁股上如有转轴,象刚被疯狗咬过,病情突发。我在其中,当属后者,每天早晨7点去教室,老师7点10分过来给大家开会,分配一下今天事务,那些全都与我无关,丝毫不用去理会。心情好点,我会趴在桌子上睡两个小时,大梦初醒后给自己放学。心情不好,老师前脚刚走,我后脚就闪出教室,绝不影响那些未来的工程师,科学家们为了自己伟大的理想拼搏卖命。这个优点我一直保持到现在,只要下班时间一到,我绝不在公司多停留一分钟,也绝不影响那些擅长加班的同志爱岗敬业,只是下楼后,我会随手关掉办公室的电源总闸。

九爪的螃蟹 发表于 2008-6-13 14:39

8,

把网恋带回现实想必大家都没有异议吧,我们都谈了一年了,再不发生点什么也真有点说不过去,我清楚的记得那段不足500米的路,我走了足足一个钟头,心脏跳的象刚发动起来的拖拉机,带着全身肌肉都跟着颤,推开包房门的那一刻,时间都仿佛要停滞了,她没回头,娴静的坐在椅子上,展现在我眼前是一头瀑布般垂下的秀发,我在心里把能记起的神灵,从上帝到阎王,从雅典娜到圣斗士统统感谢了一遍。然后
识趣的拉了张凳子坐在她身边。

我一直没告诉任何人我跟王欣的那次见面,勇气来源于我前一天晚上看了整夜的黄色网站。

没有任何多余的开场白,我跟她说的第一句话是“我可以亲你吗?”,非常相当有够直接,而且说的真切,丝毫不做作。10分钟以后,我顺利献出了初吻,在此之前,我甚至没有嚼口香糖,可那一整晚,嘴里都象被灌了蜜一样,甜甜的,回味悠长。唯一遗憾是没有看清她的样子,当然了,她也没看清我。事隔多年,我穿行了无数都市,翻阅了无数美女,现在想想,留下印象的可谓寥寥,但那初次的约会,却深深潜藏在我的脑海里,象个印记般的抹磨不去。

离开时,我记得还给她讲了个笑话,内容大概是一个战地记者去问几个立了功的战士,“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们作战如此勇敢。”,三等功说“为了祖国!为了人民!”,二等功说“班长说立了功能发奖金。”,一等功说“打仗前,连长给了我件防弹背心,打完才知道,那他妈是件棉袄!”

九爪的螃蟹 发表于 2008-6-13 14:40

9,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爱情,我们似乎谁都没做好准备,只觉得一味投入,一味付出,一味彼此对彼此好,掏心窝子,肝脑涂地就是一切了。我甚至动过为她跳河的念头,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理由付之于行动。

6年里,我只为王欣打过一次架,那是个夏天,也或者是秋天或者春天,但我可以负责任的保证不是冬天,因为王欣一到冬天,脸就会被冻的通红,看着象坏了一半的西红柿,只有在其他三个季节里,她的脸才会恢复常态,白皙,光滑,宛若脂玉。

被打者是我初中时曾名噪一时,臭名昭著的流氓,比我高两届,瘦,高,黑,丑,外加公鸭嗓,喜欢穿大红的灯笼裤,见谁都斜眼瞪眉,额头染一撮狗尿黄,逢人就甩,包括我在内的很多同学见他第一面时就被这造型震住了,擦身而过时必唯唯诺诺,怯怯索索,如跟他长辈发生过性关系,生怕被发现后抓去质问。

2001年的暑假,已经上了大学的我回来结识了社会上很多豪杰,几顿酒后,我们便成了可交生死,荣辱与共的兄弟,其中有一人最是让我佩服,每次酒过三巡都冲到饭店厨房,裂来胸襟,拿着尖刀出来后走到我身边,眼里饱噙泪水,表情巨诚恳无比,坚定且带着祈求与我说“兄弟,你就让哥哥替你杀个人吧。”

后来我果然让他们英雄有用武之地了一把,那日我跟王欣正坐在她爸公司的门口聊天,街上不时路过三两个打扮入时的流氓,眼神猥琐的对王欣指指点点,当我听到其中一人说“你看那女人,奶子真大”时,瞬间被气炸了肺,因大风而思猛士,一通电话过去,曾对我许诺过的豪杰们斗志激昂,个个如下山猛虎,秋风扫落叶般就将那群流氓收拾的血光四溅,惨不忍睹,看的我心里甚是畅快。曾经纵横跋扈的儿时流氓,捂着头上涓涓流血的伤口,摸样象死了亲爹般悲壮,来自西伯利亚的海风吹过,卷起万丈黄沙,吹散了他额头的一撮狗尿黄。

此时,他兀立风中,活脱脱一只土狗。

[[i] 本帖最后由 九爪的螃蟹 于 2008-6-13 15:16 编辑 [/i]]

无关立场 发表于 2008-6-13 16:47

占位,出去一下,回来接着看YC24YC

精品垃圾 发表于 2008-6-14 22:12

楼主多天没见了哇。。。
那叫一个盼啊。。YC21YC

陈江 发表于 2008-6-15 14:28

人年,接着写啊?焦心,,,,,,,,,,,,,

九爪的螃蟹 发表于 2008-6-16 15:34

10,

有时候安静的坐下,想想自己年少的经历,绝大多数都很操蛋,之所以难以忘记且每每忆起,更多是向那个曾稚嫩发育不健全的脑缺水少年致敬,sb总是自我感觉良好且以正常人自居还引以为豪,现实残酷的改变着你身边的一切,人,物,是,非,没一样能恒久,可你对此却束手无策,无可奈何一生后,闭上眼睛,竖着耳朵等待死亡的集结号吹响,在这等待之余,我建议你最好不要思考,因为你根本改变不了什么,你可怜到连大小便都要找个固定场所,屁都不能随便放,走在街上,看到那些痴疯癫傻,衣衫褴褛的人肆意舞蹈,你是不是也大多不屑一顾?甚至鄙夷,嘲笑,暗自庆幸?

问你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和他们比,到底谁是SB?

我毫不掩饰的告诉你,我很怀念我的学生时代,并给予我儿时的叛逆120分的崇高赞赏,恰是那份桀骜不驯让我濒临死亡的率真一息尚存,多年以后,我用它看到了很多穿梭在我身边的行尸走肉无法看到的真相。

再问你一个问题,爱情真能靠的住?

为什么我每次想这些问题的时候都很不开心?你呢,是否与我一样?

11,

高三的下半学期,我的主业是给何新卫的表哥看网吧,学校的课程除了语文,我已彻底听不明白了,你能想象的到一群朝夕相处了3年的老家伙在你面前整日说着你根本听不懂的话是一种什么样的无奈?课上的大部分时间都在梦游,幻想。思绪经常象脱缰的野马,在晴空万里的草原上肆意奔驰.

我幻想里的角色通常是高官或纨绔子弟,每到晴空万里,春暖花开的日子,左手一只鸟笼,右手一根烟袋,穿上特级绸缎做的长褂,带上几个狗腿子,游荡于喧闹的大街,只要看见稍有姿色的良家妇女必上去调戏,露出灿烂如花般淫荡笑容,若是美女就直接抢回家变为私有财产,家里是一座巨大别墅,占地数千亩,有无数间房子,每间都放床8张,床头贴着阿拉伯数字,所抢美女全部置于其中,再请几名社会上当红且有影响力的妓女,白天上课,晚上调情。教材全是真人演示,讲的全是实战经验。过尽放荡生活,享尽世间极乐。老来也不闲着,倚坐大槐树下,身穿黑皮袄,腰别大烟袋,抠抠脚丫子,打打算盘珠,家里有娇妻淫妾老肥狗,外面有姘妇二奶嫩丫头。白衣不啻王侯,诚为人间至乐。

高考那天,我没有丝毫紧张,一进入考场就趴在桌上,双目紧闭呈尸体状,醒来后,拿过前面同学桌上的答题卡就是一通奋笔疾书,监考老师制止我也不屑,横眉冷对一番后他悄然走开,倒是前面被我抄袭那厮表情甚是怪异,几次欲将答题卡抢回,考完出来,我将他拉至无人处,激情愤愤,正欲拳脚相加时见他双手在兜里摸索一阵后掏出两颗骰子,我瞬时崩溃,四周的空气也倏的凝固,混沌沌一个充满歉意的声音在我耳边缓缓飘过“其实,我是为了你好。”

7月的骄阳恶狠狠的灼烧着两颗靠命运安排的心,同是天涯沦落人,此处无声胜有声。

全是眼泪!

九爪的螃蟹 发表于 2008-6-16 15:34

谢谢几位的回帖。。

九爪的螃蟹 发表于 2008-6-16 15:40

12,

前面说了,我高三的主业是给何新卫的表哥看网吧,这在当时是个很让人羡慕的职业,虽然现在看来有点幼稚,在这之前,我浪费在网络上的金钱大概占我每月生活费的五分之四,为了筹措资金,我一个星期阑尾疼四次,感冒两次,中间还穿插着被车撞和数不清的辅导费,这状态一直持续到我跟我**一次正式谈话后才宣告结束。

那天晚上我正狂啃一块带筋的猪骨头,头动尾巴摇外加大口吧唧嘴,我妈坐在桌边默默看着我,装的特深沉而又内心无比悲痛,这表情在姥爷死的那天也出现过,怪不得我觉得有点似曾相识。

“你慢点,小心噎着!”
“没事,我心里有数,光吃肉,不吞骨头,您就放心吧!”说这话的时候,我眼都没翻。
“我想跟你说件事,你可要挺住!”她说完了半天也没言语。

我觉得不对劲,停了吃,抹了两下嘴抬头看着她,她还是一脸深沉,着实把我吓了一跳,一分钟后,我的眼泪夺眶而出嚎啕起来,

“妈,姥姥啥时候死的?”

我的这个突然举动把妈妈弄的举手无措,她慌忙过来摸着我的头安慰我,

“没有的事,没有的事,妈是看你阑尾经常疼,想明天带你去医院把它割了。”

我的哭声戛然而止,心想这下弄巧成拙了,现在我还不知道阑尾在哪呢,那么大年纪当**也真有点不靠谱,不是亲骨肉吗?哪能哪疼割哪啊?敢情不是你身上的肉,继而我开始庆幸,亏我没撒谎说是头疼,要不今天小命就难保了,于是借机尿遁,回房间关门钻被,独自肝颤了一整晚。


13,


王欣跟我同一年毕业,无所事事的我们象两块融化的牛皮糖般整日粘在一起,她不止一次跟我说,她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跟我结婚,听的我欣喜若狂,笑的直冒鼻涕泡。并拍着胸脯发誓要对她好,直到她隔屁。

年少的誓言就是那么随便,跟吃可比克薯片一样简单,谁小时候没那么干过,时间长,都不信了,于是又开始在誓言上加诅咒,开始承诺要做人孙子,后来一帮人就莫名其妙成了爷爷,再后来,又觉得没意思了,干脆连买带送,把家里亲人打包托出来,都成了替罪羊,都在不知情和未经协商的情况下成了某人的孙子,可这一切都毫无意义,所以,什么都别信,看行动!

2000年我20岁,结婚在我的脑海里只是一个景象,很多辆送亲的车,无数的鞭炮和满屋子酒席,食客,桌上堆满了食物链末端动物的尸体,一群人胡吃海喝一顿后各回各家,靠,就是那么操蛋。

我当时也不知道结婚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只是单纯的想既然相爱,就理所应当的生活在一起。结婚,生子是个必然的过程。现在,如果一切可以重来,我绝不会说给她任何虚无缥缈的承诺,因为世间虽大,却无两颗单纯的心毫寸久居之地。

有了王欣的陪伴,那个暑假我过的很充实,每天上网,逛街,聊天,接吻,永不厌烦,半夜,我们会骑一辆破旧的摩托车去乡下偷西瓜,还会去菜地里摘菜农的西红柿。我们会帮街边的乞丐向路人讨钱,还会拿很多碎冰站在铁轨边往路过的车厢里抛洒,会买很多冷饮坐到山顶上享用。会在路边简易KTV里唱当时流行的歌,会在体育场的草坪上背靠着背数天上的星星……

最牛逼的是我们买了两罐油漆,趁着月黑风高在王欣学校的围墙上工整的喷上了校长的名字,然后在前面大大的加了两个字-------SB!

无关立场 发表于 2008-6-19 18:45

楼主,继续打榜。我支持!

九爪的螃蟹 发表于 2008-6-22 15:03

14

下面,在故事如水般流过的时候,请允许我花上点时间给你介绍一下我的朋友们,不管你听不爱听我都要说,因为他们是我生命的一部分,尽管现在已时过境迁,很多人都流星般的从我生活中消失,就好像这段恋情,我本是不愿提及的,但还是忍不住敲打着键盘尽可能详细的记录曾发生过的点点滴滴。

记录不是为了回忆,而是为了更好的忘却。

认识何新卫应该有15年了,他比我小两岁,跟王欣同年,家就住在离我们学校不远的地方,自打出生那会算起就被人欺负,从没占过便宜,这种状态一直保持到他转学,所谓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他应属后者。

印象里,除了他跟我吹嘘过的几次刀光剑影,血肉横飞的打架场面外,我还真没亲眼目击过他跟谁正面发过生冲突。他尽量把自己塑造成一个猛士,漆黑的夜晚,街头杂乱无章的散落着人体各部位器官,鲜血从倒下的敌人身上流淌,汇聚到一起,在地上寻摸了老长一段后淌进路边的下水道,凛冽的寒风吹过,飞扬着他额头的秀发,此刻,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他一手握紧钢刀,一手拿着刚砍下的也不知是谁的半条手臂,雕塑般的站在那里,脸被路灯映照的轮廓分明,象电影里一个唯美的镜头。

其实,这本就是一个电影镜头。

省略掉一切平淡的场景,2000年,当三星刚推出第一款彩屏手机后,我们骑着从他二舅那借来的摩托车进了县城,一人买了一部,兴奋的象吃了伟哥的青蛙,恨不得马上就飞到朋友面前炫耀,车开到一半,为了避免跟一辆装满沙土的自卸车发生正面冲突,新卫急转车头撞上了路边一对骑自行车的母女,我们也顺势飞进了稻田,数分钟后,我爬起来走到路边,见被撞的那个妇女满身是泥踉跄着起来,瞅了瞅倒在旁边轱辘打转的摩托车,长长的舒了口气,嘴里庆幸的嘟囔:我的亲妈呀,我还以为是飞机掉下来了。

新卫在距离我5米的地方,四仰八叉的躺着一动不动,我吓的当时就没了魂,跑过去抱起他的头就要人工呼吸,半天这小子才睁开眼,恍若隔世似的看着我,奄奄一息状问“手机呢?”

小强 发表于 2008-6-22 23:36

有意思,每天再看。YC53YC

九爪的螃蟹 发表于 2008-6-23 20:33

15

同年暑假,新卫从市区的建校毕业回来,已经不是处男,衣着和品味也提高了不少,并三天两头跟同学往海边跑,晒的皮肤黝黑,远远看去象只随时处在发情期的公猩猩,起初的时候王欣对他的好感比我多,这其中不乏世俗的偏见。

王欣很喜欢新卫的率直,第一次和王欣在街上遭遇他的时候他正穿个大裤衩蹲在马路在路边牙子上一边扣脚趾头一边打电话,形象极其猥琐,真不愿搭理他,尽给我跌份,我故意加快了脚步,还是被他看见,直冲上来恬着脸,注了鸡血似的跟我们打招呼

“王浩,去哪?”
“跟朋友瞎逛逛”我指了指身边的王欣,腼腆的笑
“行啊你,藏的够深的,这是今年新款?”
“闭嘴,闭嘴,说什么呢?瞧不起人,这分明是夏装新上市。”
“真不错,还是时尚款呢!”说完他转头跟王欣耍贫“姐,看样你比我小吧。”
王欣被逗的咯咯直乐,“谁是你姐?”
“你呀,还装糊涂呢,这世界上所有漂亮女孩都是我姐。”说完就把手伸过来要跟王欣握手。
我一把将他手推开,“去,去,去,以为没看见你扣脚丫呢,你倒是不吃亏,也不问人家愿意不愿意。”
“管她愿不愿意,我说谁是谁就是。”电话又响了,他又点不耐烦“跟你说了一会就到,哪那么多话?我这正跟人谈世界和平的事呢,还又什么事能比这事大?”
“这又是哪家脑子被蛆拱过的姑娘等你去陷害呢。”我问他,语带轻蔑。
“懂个屁,人她爸是派出所长,不高兴了,就你这俩狗男女,随便抓起来定个无照驾驶,一关就半个月,还不管饭。”

自打我认识新卫,他所结识的女人大多有身份,有背景,动辄豪门千金,高官之后,可最后的结果通常都是无疾而终,既便如此,他依旧是我所寥寥崇拜之人中的寥寥几个,在没认识马建以前,他仅次于西门庆和韦小宝,位居第三。

新卫依旧在跟王欣臭贫,说的兴致高昂,天女散花般的泡沫满嘴飞溅,我抬手拦了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将他搡进去,又往他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脚,跟出租车说“送火葬场!”

疑而悟 发表于 2008-7-5 23:27

管,豆是有点乱。

九爪的螃蟹 发表于 2008-7-12 14:51

16

我和马建是高中同学,这厮天生俊俏,一米八的个头,双眼皮,翘鼻梁,皮肤白皙,头发也比我多,严重符合当鸭子的苛刻条件,2000年,你每天都能看见他跟几个小喽啰坐在学校操场边的护栏上,望着来往穿梭的初中小学妹,目光淫荡,脖子挺的跟雄性动物器官般不住往下咽即将喷涌而出的口水和鼻血。

我们国家施行的是9年制义务教育,也就是说无论你初中前的成绩有多差,都没关系,似水般的跟着大部队往前走,早几年还有留级这一说,现在也成往闻了。

初中对很多人来说,属于人生中第一个分水岭,在这里,你或者你的父母,老师将决定你的未来,虽然你还处于懵懂中,瞪着俩大眼睛仰头望天,傻逼似的什么都不明白,但你必须坚持一点,那就是继续学习,虽然你在将来几年学到的东西一点也不会在社会实践里用到。

其实说白了这就是个自我增值的过程,为了让这些话更通俗易懂,你必须允许我问你一个很傻逼的问题,养50天的鸡和养100天的鸡,哪一只更能卖个好价钱?如果你不满意“鸡”这个比喻,也可以自己替换成猪,狗,鸭,鹅,或者其他偶蹄类动物。同理可证。

人到了初三,总有一种莫名的冲动,向往神秘而无限刺激的社会,看见灯红酒绿场所或五颜六色的霓虹就犯晕,老觉得电视里那些偶像派演员的生活离你很近,仿佛早毕业一天你就可以早一步踏进那扇外表金光璀璨的大门,殊不知那光华背后是个满目蚊蝇滋生,污秽不堪的红尘,一步入,步步难,终将万劫不复。

高中时,老师经常教育我们,要把眼光放开,尽量往远处想,然后一顿谆谆教诲,什么高中的选择面太小,谈恋爱就是浪费生命,应该审时度势,把脏心眼全带到大学去,那里有天南海北汇聚到一起的精英,再也不用起早贪黑背书,门门功课及格就成,看谁顺眼就给谁递纸条,没人管没人问,姑娘们各个象刚熟的桃子,随便摘一个都能甜出水来,托到阴暗处想干就干,且完事后不用付钱。而且档次偏高,质量过硬。床头放的是各种版本的金瓶梅,床下堆的是成捆成打的避孕套。

每说到此处,他还恰到好处的流几行口水,看的男女学生各个心花怒放,兴奋的如刚发病的疯狗,继而埋头,继而苦读,继而谁也不尿,继而谁的心里都有个天堂。

可怜我高中老师,一米五的大个,至今未婚。

17,

马建当时在我们年级是出了名的帅哥,自尊心虚荣心超强都是那时候落下的病根,大小日历上能看的见的说出名的节日,都会有无数贺卡、信件纷至沓来,每到此时,他总装的很痛苦,一副帅给他惹了很多麻烦的无耻嘴脸。

他现任女朋友杜鹃据说就是他高中时的粉丝,比我们低两届,桃眼杏眉乌鸦嘴,妖风媚骨水蛇腰,心眼不坏,办事得体,是个合群的丫头。可我却没什么印象。

我所深刻烙印的是一丑妞,高大威猛,声音洪亮,一张乌黑的大脸上镶嵌一张血盆大口,外加一笑参差不齐的大白牙,不是近亲结婚的产物就是儿时脸被恶驴踩过,此女凭着这副长相在学校里横行霸道,肆意妄为,谁敢与她对视三秒,不出3个时辰必会收到她一封含情脉脉,情深意切的示好信,马建之前,已有无数同僚惨遭她毒手,相当多一部分因此还留下了后遗症,暴躁,易怒,管不住自己,路上遇见长相丑陋之辈就想上前抽剑拔刀,拼个你死我活,玉石俱焚。

从高二开始,马建就饱受这丑妞的折磨,几次厌世,只求速死,听见下课铃就跟响了丧钟一般,狗急跳墙似的直冲厕所,有事没事都在屎坑里蹲着,时间长了,大家都知道教学楼后那座经年失修的厕所中最冲里的位子是他专座。他抽烟很凶,也是那个时候学的。没办法,人被逼到这个份上,也算是对他帅的一种惩罚,老天爷有时候还是很公平的。你得到一样东西,势必就要付出一些代价,事事如此,从无例外。

周末闲暇,我们几个后进分子经常聚集在学校最高的教学楼顶,拎几瓶廉价啤酒,买几包低档香烟,觥筹交错后人人脸颊绯红,情绪激昂,尔后一番吞云吐雾,打着饱嗝,放着倒屁说些漫无边际的废话,未来此时就象被风卷起吹到云端的塑料袋,触手可及,只手可握却又无关紧要,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对面街道上往来穿梭的车辆,全都与你无关。此刻,所有人都颓了,理想切实成了自己的事,前途成了最重的一个话题,压的人喘不过气。

马建这时总是倚在护栏边,或落水狗般半闭着眼抽手里的烟,一言不发,或转头轻蔑的扫一眼百米楼下往来穿梭的人群,问我们那个我们早已习以为常的问题,“如果我现在跳下去,将会怎样?”

18

我比马建早两年恋爱,早一年毕业,2003年暑假前夕,当我带着王欣去苏州找他时,第一眼见他在路边正跟个身材娇小的女人亲昵,青天白日下无所顾忌的嘴对嘴人工呼吸,路人早已习以为常,僵尸般从他俩身边经过,回头率为零。王欣那时还很羞涩,当我给她指认那俩狗男女就是我死党时,她略不好意思的眼神里流露出你跟他们一样不是好东西的讯息,让我好不尴尬。

那时的马建更帅了,品味同样有所提高,再不是以前那个不经世事的毛头小子,连吃饭都显示出他宁可玉碎不为瓦全的气质,在窥探出我身上粮饷充足时,眼都没眨抬脚就进了四星级酒店,安排好房间后,把我们带进了一个偌大的包间,正中的大圆桌上摆满了各种飞禽走兽,同座还有我们另一个高中死党方瑞,酒刚倒满,他端起杯子说“敞开吃,敞开喝,今个全算哥们招待你的。”

我们那夜吃的很猛,胡吃海喝嚼的我后槽牙生疼,东倒西歪后他才悄悄俯首在我耳边说“都盼着你来,哥几个已经断粮数日了”我听完噌一下酒就醒了五分,重重给了他一拳,你丫太孙子了,敢情挖个坑让我给你们改善生活来啦。

四星级的酒店服务就是周到,宴罢我们又在房间里天南海北侃了好久,马建意气风发,撩开窗帘指着远处对我说,看,那就是著名的苏州双塔,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告诉你,在这个位置看,比什么时候都牛逼。”

时过境迁,我只对他说的这句话印象深刻,那时候,他的眼神里流露出耀人的光辉,仿佛整个苏州都是他的。

此间还说到了高中时那个丑妞,当年高考时,马建第一志愿填的苏大,第二第三志愿写的都是些名不见经传的专科院校,也不知道那丑妞是如何得到的信息,按照马建的志愿如法炮制,后来高考,马建走了狗屎运,几门考试,旁边坐的是我们学校成绩第一的李小倩,估计这事够他乐上一辈子,揭榜时,他如愿进了苏大,我们几个死党无一例外进了小专科,方瑞以体育特招生的身份也随马建远遁苏州。那丑妞意料之中且毫无悬念的落榜了。后来听说其家人使钱,让她去了南京一所院校,躺倒在我另一死党穆培亮的胯下。

写着写着又成回忆录了,也罢,您爱听不听您径自大小便,没见过跟你说点我的事还要按照你思路讲的。

19

我的大学生活基本上还是三点一线,教室,宿舍,食堂,唯一的好处是再不用为考试发愁,60分及格还可以相互抄袭或者带书本进场。监考老师也形同虚设,我跟王欣的关系在我步入大学的第一年突飞猛进,我甚至从宿舍的墙上拉了个分机在我床头,每晚都在甜言蜜语中进入梦乡,爱情的确是个让人很难捉摸的东西,尽管我现在已经不信,可它毕竟于我的生命中存在过,真实而具体。

除了电话,我基本上每三天可以收到一封她的来信,记录的都是琐碎小事,可我读来却津津有味,至今我依然能想到那个坐在暖洋洋的太阳底下给我写信时的王欣脸上洋溢着怎样的笑容,幸福虽是一瞬间的事,可却历久常新,每想起,心头都暖暖的,象躺在绿油油的草地上,身上有微风拂过,痒痒的让人倍感舒适。

我大一暑假回来,何新卫已经换了三任女友,并和王欣混的海熟,下火车出了站口,王欣正跟新卫站在车站旁的台阶上伸头张望,动作超常规的协调统一,让我好生嫉妒。

我上去给了王欣一个结实的拥抱,又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心情顿时舒畅许多,此举让新卫看的两眼冒火,嘴里一个劲嘟囔“太丑恶了,太丑恶了,狗男女,简直就是不要脸,太不要脸了。”我推了他一把,去,去,去,懂什么?这叫爱情。说完搂着王欣,上了他们家新买的那辆桑塔纳2000。

一上车,王欣就开始给我介绍自我离开后家里发生的些许事,新卫姐夫的网吧转让给了一个中年妇女,那大姐对人挺好,她和新卫去上网从不收钱,她爸又弄了一条狗回来,黑色的,很凶,几次险些咬到人,气的他爸屡番欲将那小畜生变成花江狗肉火锅。他弟弟在体育比赛里又拿了几个奖,她好朋友又赚了多少多少钱。。。。。。

几天后,我跟新卫又去了以前他姐夫那家网吧,布局没多大变化,却已物是人非。这里承载了我高中时期的大部分记忆,眼前的一切都好像是久违的老朋友。时至今日,我跟新卫依然会想起那段在网吧的日子,还会谈论所记得的一些人和事。

曾经有个网名叫白衣飘飘的姑娘,每次来上网都会牵着她们家的一条白毛狗,那狗胆子超小,见个生人都会吓的浑身发抖,狂吠不止,一天傍晚,刚下过雨,湿湿的风夹着微小的水珠吹的人冰凉,我跟新卫老远见她牵着狗朝这里走来,径直迎了上去,冲着那只白毛狗一顿丧心病狂的叫唤,吓的它四处躲窜,最后钻进了一个黑胡同,再也没有出来,后来听白衣飘飘说那只狗在外流浪了几天,回家就得了精神病,见谁咬谁,再后来听说它趁着家里无人,又一次溜走,从此音信全无。她妈因为思狗心切,唏哩哗啦的哭了好几天。

我和新卫却为此壮举兴奋了好长一段时间。后来这女孩也成了我和王欣的好朋友,且时不时也显露点疯狗病发作的端倪,稍遇点小事不高兴就冲我和新卫发火。我推测她之所以这样,一定是那次受了内伤。

20

大一暑假结束前夕,何新卫遭遇了有史以来最惨痛的一次失恋,那女人带着从他这搜刮的所有情感跟一个大款飞到了自由糜烂之都--香港,之前却毫无征兆。据说他们在最近一次性生活后,那女人还替他洗了内裤,并给他倒了杯牛奶,用新卫的话说,一切就跟他妈演戏似的。

新卫的爸爸是当地名噪一时的包工头,平身以榨取工人血汗为己任,每到新年将至就消失遁形数月,音信全无,家中资产逾千万,别墅数栋,装修的富丽堂皇,高宅深院还养了好几条名贵凶狠的藏獒,若不是怕影响美观,估计四周早就竖上了瞭望炮楼,架起了机关枪安上了铁丝网。

那女人名叫邱寒,是城中极富盛名的美女,能歌善舞,喜吹好拉,曾荣获多届选美冠军,虽谈不上闭月羞花,也足够我们这些淫男荡客瞅一眼,坚挺数日了,她爸是电力局主管采购的科长,听说贪了不少钱,家里清一色的仿古红木家具,连马桶都是国外订做的,屎掉进坑里不光闻不到臭,还一股脑一股脑的往外喷巴黎香水,这老贼跟老婆离婚后邱寒誓死要跟着她爸,并威胁她爸说要是敢往家里带女人,就等着身首异处,血流成河。邱寒这丫头从小娇生惯养,她爸知道这话的分量非同小可,无奈只能在外面重置了套房子,隔三岔五的借出差之名外出与小女人鬼混。我们几个朋友没事就在邱寒家聚集,经常通宵不归,邱寒与新卫也不避人,门一关,灯一拉,照样莺啼燕舞,依旧笙歌连连。每次待他们鏖战完毕,中场休息时,我们都戏言,自从你们勾搭成奸,兄弟们每月耗在黄色网站上的时间几乎为零了。

他俩在一起时也曾引起不小轰动,以前仰慕邱寒的那些贱男们几次放出话来,要把新卫大卸八块后喂狗填鹰,话是狠话,可从没见过有人实施。这以后,新卫更是肆无忌惮,经常跟邱寒手拉手双宿双飞于闹市呈狗男女状。羡煞旁人赚足了眼球。

邱寒在飞遁之前,新卫曾在酒后跟我透露说她向新卫开口借153万,还保证只要新卫把钱给她,这辈子任他驱使,无论做牛做马,变鸡为鸭,我当时开玩笑说,这丫头也真够牛逼的,给自己作价还有零有整,是不是事先已找人做了评估?新卫笑笑,去他**,我还以为她跟我在一起只是为了爱情。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行了,这时候还信爱情呢?真有爱情你就给她153万,你家大业大,坑了多少无产阶级同胞的血汗,补偿一点也未尝不可。话刚说完他就急了,指着我鼻子开骂,你他**懂个屁,老子是心疼钱嘛?你以为我爸赚钱就容易?我153万买个老婆,让人知道我成什么了?再说她又不是。。不是。。处女,老子嫖妓一辈子也花不完这些钱。。。**,该死哪。。。死哪去。一个镚子都休想从老子这里拿走。。。**。。。。

那次过后,我就再没见过邱寒,新卫也再没提过他,只是出入酒吧的次数有所增加,我几次见他烂醉如泥,一个人在街上摸着电线杆找回家的路,有时还在路边撒尿,完了踉跄的提起裤子指着垃圾桶诅咒人家上下十八代,骂的昏天暗地,鬼哭神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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